Ally's blog，还是这样

这个周末在极度纠结地倒腾电脑。家里添了一个新的笔记本，原来的笔记本上所有的文件要倒到新电脑上去；办公电脑也是要换成新的，原来那台所有的工作文档也要倒腾一遍……这么多零零碎碎的文档、照片、各种，每次换电脑时都会被折腾一遍，而每折腾一遍，竟像是把这些年又过了一遍。

第一台属于我自己的电脑，是2003年，在青岛的二手电子市场买的。一台富士通牌的笔记本，只有5成新，印象中是1800块买的。我记不起太多在青岛那个渔村的阁楼里用它的场景了，只记得买的时候，还没找到工作，当时想着买个能打字的电脑，索性自己写小说养活自己算了。后来的事实证明，我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有文采，也写不出很像样的东西，幸运的是我很快找到了工作。因为阁楼里没有网络，所以那台电脑用得并不多。2004年初决定离开青岛的时候，又卖掉了。那个时候数码相机还不流行，所以几乎没有什么文档、照片之类的电子文件留下来。

2004年初来到北京，租住在北大西门的蔚秀园里，没头苍蝇一样四处找工作。开始的时候每天骑自行车去网吧发简历，5月底终于找到了第一份工作，在一家新建的网站做内容编辑。工作到第三个月，即将转正，公司忽然宣布要转型，内容部就地解散。我记得周五下班还欢天喜地跟同事一起聚餐，周一上午到公司就接到了解散的消息。后来很快解散了，没有任何的遣散费之类的说法，甚至连当月的工资都讨要了好几次才拿到。当时觉得人生跟这个城市一样，各种不靠谱，下一步该往哪儿走，完全没有概念。

插播一段跟电脑没有关系的往事吧。我记得失业那天晚上，表弟发了一条短信给我，告诉我姥爷去世了，家里横生许多混乱和波澜。我拿着手机，坐在蔚秀园里一棵古树下，只觉得黑夜茫茫无边，人生看不到任何光亮，我甚至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姿态来表达自己的悲伤和惶惑。然后我就接到了海白菜的电话。

哎呀，该怎么介绍突然出场的海白菜呢？

《白菜的前传》剧情是这样的：2002年我们大四实习那会儿，他是我闺蜜实习单位的前辈，比我们高一届。闺蜜与他结了感情上的梁子，哭得梨花带雨柔肠寸断，我看不过去，帮闺蜜出头打电话过去骂他。电话接通后，我发现对方温和有礼，声音还很好听，很像温柔版的《欢乐正前方》里的王维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后来还是硬着头皮质问了一番。后来他发短信过来解释，后来就没有后来了。我到北京之后，听闺蜜说，他碰巧也辞了河南的工作来了北京，闺蜜帮我们互换了北京的手机号，但从来没有联系过。

回到那个悲伤的晚上，海白菜打电话给我。电话接通后，我们按照标准的自来熟的套路彼此打哈哈，然后约了在北大校园里见面。那是我第一次见他，在北大西门里的草坪边，第一眼的印象是他面相比声音沧桑，而打扮却比声音青萌，带个眼镜，黑T恤，牛仔裤，脖子里用黑绳系着一个动物牙齿状的吊坠。（多年以后，他的面相更加沧桑，装扮却依然青萌，以“永远18岁”的姿态横行于世，希望他能永远保持一颗18岁的卓尔不群的心。）

两个号称自来熟的人第一次见面很是壮观，各种打哈哈装熟络。我告诉他我失业了，却没有提我外公去世的事情。也算我运气好，正当我想找个人聊天的时候，老天派来一个话痨解救我。鉴于我们俩讲话太过投机，沿着北大西门外的路边散步边聊天，后来一不小心走到了紫竹桥附近。然后我们俩像神经病一样约定步行到天安门看升旗，后来走到一半连吐血了力气都没有了，就打了个车去天安门。我都不记得是否真的看到了升旗，反正也不重要吧。重要的是，海白菜陪我熬过了最崩溃的时刻，虽然他并不知道。后来的很多年中，有很多次我极度崩溃的时候，都是他陪着我，直到2009年他彻底放弃了北京，又回到郑州。

神啊，再赐我一个这样的Gay蜜吧！

无论是爷爷奶奶带，还是姥姥姥爷带，顾渔歌跟老爷子的关系总会好一些。没辙，俺们家的老先生们虽都是行伍出身，但个个细致耐心，大度谦和，上得了各路厅堂，搞得定各地厨房。总之，都是优质的中老年妇女偶像，也都是每天陪着顾渔歌嬉耍，伺候她吃喝拉撒的主力选手。

我早上出门上班时，只听得一老一小在客厅里比着嚎：“灰太狼是大——坏——蛋——！”“灰太狼是大——笨——蛋！”……十分热闹。从声音洪亮程度、情绪饱满程度两个角度来衡量，老的显然更胜一筹。

     

小姑娘，小姑娘，
进了商店。

“老爷爷，老爷爷，
妈妈叫我来问您，
现在几点？”

“四点半。”

小姑娘边走边念：
“四点半，四点半。”

大公鸡喝水的样子真好玩，
小姑娘停下来看呀看。

“四点半，四点半。”

蚂蚁搬家真好玩，
小姑娘停下来看呀看。

“四点半，四点半。”

小姑娘蹦蹦跳跳追呀追，
追了好半天。

“四点半，四点半。”

胭脂花好鲜艳，小姑娘涂在嘴唇上，
咿呀咿，咿呀咿，真好玩，真好玩。

小姑娘到家了，
可太阳已经下山。

“妈妈，那位老爷爷说，
四点半。”

 

小青青送给顾渔歌的绘本，我们都迷恋上它。黄瓜架下，水稻田边，一个相貌迷糊的小小姑娘，慢慢悠悠又不知不觉地消磨半个下午。淡淡的笔触，几乎没有任何情节，大片的留白，却有绵长的韵味。只有童年，才有这般悠长、快乐又寂寥的时光。那时候，时光可以慢慢咀嚼，唇齿生香。现在，它是催命鬼，追得人拼命奔跑不敢停歇；它是促狭鬼，你想追它时却怎么也追不上。

我小的时候，还没上小学，有一天我二哥对我说了一句话：科技越进步，人类越愚蠢。我听完之后呆了，心想我哥怎么这么聪明捏，能说出这样“伟大”的话。虽然当时我并不懂这句话，但出于对我哥的崇拜，这句话被我默默记下了。我对我哥的崇拜是惯常性的，一是因为他大我五岁，人生智慧总是比我多很多，二是因为他口才很好，常常妙语连珠口吐莲花。我除了默默地听，就只有崇拜的份儿了。

我渐渐长大，每当体会到人的行为和习惯在被科技大幅度改变时，就会想起很多年前我哥说过的那句很睿智的话。比如现在，微博的力量处处彰显，我也习惯了微博，博客很少写了。快速知晓，快速发言，快速传播，什么都很快，是好事还是坏事？哪天我得问问我哥。

天变暖了，这个春天显然比去年来的早。偶尔慢下来，我还是很开心的。你们呢？

   

独立用筷子吃一碗面，在一个人的成长过程中有着非凡的意义。无论是对于刚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孙悟空（请在脑海里回忆我们倒背如流的电视剧《西游记》开头，一只毛猴屈体抱膝向上翻腾两周半蹿出浪花的画面，配上激昂的咚咚懂东……），还是对于两岁一个月的顾渔歌。
 

这吃的不是面，而是她的饭碗她做主的奋斗，是誓与面条试比高的志气儿，是扣人心弦的可爱和懵懂。
 

 

 

 

我已经有些理解为什么“抑郁”或者“闷骚”这样的字眼总是紧密联系在以伦敦为代表的一批伟大城市周围，血浓于水，无法撼动。在北京城连续大雾的第三天，我也已经烦躁到几乎出现“抑郁症及多种精神疾病”的症状了。

顾小盆友的情人节过得无比得瑟：

        

气温开始回升了
天天艳阳高照